昨天同好发来几幅图片,说是刚刚高价成交的一块平安无事牌,令他吃惊匪浅。其注意力主要是放在了玉质上,认为这料子白而生涩,缺乏油润感,实在想不通,什么人会一掷千金的,买这种料子呢?

而我却只是付诸一笑,收藏玉器的这些年来,类似人傻钱多的事情屡见不鲜,参玉早就已经麻木了。然而对于这种近两年非常流行的“新平安无事牌”的造型,我却颇有些看法。

首先声明,本人并非食古不化,因循守旧,在现实生活之中,我还经常建议从业者,要尝试创新呢。但这种玉牌刚出现时,仅是为了尽量利用子玉原石的形状,尽量省料,才将其下缘做成锥形的。

有的类似于桃心形,有的又让人想起了子弹头,似乎也没什么不妥。但后来有一些聪明人,便将其与汉代的玉蝉相结合,创造出了如今这种似是而非、不伦不类的尴尬器形来。

说它不伦不类,主要是雕刻者只注意到了汉代玉蝉的表面形态,并没有理解汉八刀简洁概括,平直硬朗的精神内核。将好好的一块和田玉,雕得软塌温吞,仿佛一块棉花糖。

他们显然是没能体会到宁折不弯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的古君子之风,少了高古玉的气节与风骨。却反其道而行之,从创作之初,便精于算计利益得失。

简而言之,就是谋划着,怎样设计去料最少、赚钱最多,就怎样雕刻。于是便有了这种名为流线型,实则流里流气的所谓创新玉器。

当然,也有人为其辩护称:这主要是脱胎自子冈牌,其与汉代玉蝉的结合,仅是偶然而已。但我要说,子冈牌的魅力,更多的来自于其书卷气,以及由玉带板承袭下来的,端庄威猛的气概。

但您看看当下这种宛若浮肿发面团儿的玉牌,哪里还有一点儿的书卷气,哪里还有一丝的挺拔高洁之气呢?分明就是个奴颜卑膝,摧眉折妖侍权贵的小人嘛?

看到了古时候的玉蝉、子冈牌,我们今天的收藏者,能从中品鉴出,那是个刚毅木讷,为了原则底线,而不惜粉身碎骨的时代。

而换个思路,假如未来的炎黄子孙们,见到了我们正在大肆吹捧、批量刨制的这些蝉形玉牌,又会如何揣测咱们这个时代的风貌呢?

是融汇古今、推陈出新?还是一群眼中只有金钱,完全不顾文化道德、寡廉鲜耻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呢?











